“一码归一码。你尚未同我说明为何要盘剥百姓,收受贿金。府中并未入不敷出,又为何要敛财?”
贺绥这样忠正耿直的性子大抵是遗传了父亲贺老蒋军的,又有长姐教导了几年,才没被那深宫的谋算磋磨打碎的脊梁。
虽然贺绥在身边,必然会对自己的大业有些妨碍,但萧恪却甘之如饴。
“薛家是三皇子的金库,他们又动了心思想保举自家嫡子入兵部,有三皇子和贵妃娘娘在背后坐镇,少不了能捞到些肥差美差,届时流水似的金银供给三皇子。我不宰薛家一笔,难道让他们存着富可敌国的钱财去给三皇子养私兵,到那时再去和太子殿下分庭抗礼不成?”
贺绥沉思片刻,想是听进去了。过会儿又小心问道:“三皇子殿下真有不臣之心?”
“东宫名分虽已定,但只要陛下仍在,废立储君也不是稀罕事。何况,陛下已对太子和祁家心生不满,近来处处打压,不然也不可能放我去太子身边隔应他。”萧恪说到自己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贺绥在旁听得心中别扭,便道:“你既有心为太子殿下周旋,为何不明说?反教殿下误会着。”
“那也得太子殿下愿意信啊!不过阿绥也不用替我担忧,毕竟……日久见人心嘛!”
萧恪面上那套托辞说得一溜一溜的,他是做戏惯了的,知道如何才能取信于人,连贺绥也被他蒙了过去,一时倒真没有一开始的埋怨了。
萧恪趁热打铁,连忙道:“那日薛家两人言行,阿绥也都瞧在眼里。若只是清白商贾,纵然曾做过皇商,攒了不少积蓄,又哪里来的底气攀附三皇子。那硕大的南海夜明珠虽不算孤品,却也是珍贵之物,薛家当家却敢答应一月内再弄一颗来,只怕薛家的财富来得也是不清不楚,讹他们一笔,好教他们日后也收敛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