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深感疲乏,无法亲自同众卿享受这行猎之乐。这第一箭还是由朕来射,之后便由……太子代朕。”
齐帝说到太子时,不知为何刻意停顿了一下,虽不算太明显,但在有心之人听来却是别有用意的一顿。
齐帝已年过半百,虽看起来并不年老,但随着皇子们成年,其背后各自倚靠的母族势力扩张,已逐渐成了气候。而这对于疑心病重且渐感力不从心的的皇帝来说,已经足够生出忌惮之心了。
太子也好,其他年长皇子也罢,都不能例外。
萧恪在旁双手捧着内侍送上来的天子之弓,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没说一句劝谏之语。凡事齐帝吩咐什么,他便做什么,反倒像个尽职尽责的‘忠臣’模样。
齐帝搭弓射箭,弓弦拉满却迟迟未放,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皇帝自小打下的底子仍在,那一箭离弦正中远处一只离群的雄狍子颈项。
“陛下箭无虚发,臣拜服!”萧恪先众人一步向齐帝一拜。
由萧恪起,底下群臣和诸皇子也纷纷拜倒山呼万岁,一时猎场内声振林木,齐帝难得露出着真心的笑意,当即让太子代替自己与众臣尽情行猎。
往年也差不离,都是各家年轻子弟大显身手。贺绥牵着爱驹远离喧嚣,可即便如此,他那挺拔身姿配上银白软甲猎装,在众公子中仍显得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