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记下了。”
第四十六章
这段时日,宫中屡屡试探。不止是萧恪,连带着贺绥也过得并不畅快。
虽说有些抉择也是出于万般无奈,但萧恪心里始终觉得委屈了贺绥。那些已嫁作人妇的女子尚且会被内宅深宫消磨,更不要提有着鸿鹄之志的堂堂男儿了。他有心让贺绥开心,便愈加卖力,连自己的宫室都没空回。
太子当了甩手掌柜,将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务都抛给了萧恪。皇帝亲率百官行猎,这等要事偏偏催得又急,那些行宫的官员哪敢拖沓怠慢,只恨不得将住在萧恪那儿。当天就闹到万籁俱寂之时仍没有停歇。
贺绥是随着他住的,萧恪怕吵到人安睡,便索性搬了出去,在行宫外主事的帐子里处理公务,困了就靠在小榻上打个盹。
熬了一整日总归是将诸事打点妥当,到了行猎那日,萧恪困乏得睁不开眼,还是行宫的官员将他摇醒的。
去时自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可齐帝对这个姗姗来迟的侄儿却没有半句责问,反而将人招至近侧关怀。
三皇子在下首说道:“父皇,儿臣听说行宫的臣工办事拖沓,是燕郡王带着他们忙了彻夜才将诸事办妥。不少宫人五更天起身时见燕郡王的帐子里还亮着烛火呢!”
“允宁尽忠职守,朕心甚慰。”方才还对萧恪十分宠信的齐帝在听完这番话后,却并未显露过多喜色,只是语气清淡地褒奖了一句,而后便宣布行猎开始。
这让底下不少原本已经准备附和拍马的臣子一时都哽住了,猜不透帝王究竟是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