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无助的阿忌。
那时的他同阿忌明明只有两步之遥。
他明明可以跑过去抱住阿忌的,可他还是绝情地转身离去,将阿忌一人扔在那无尽的黑夜之中。
他对不住阿忌…
是他对不住阿忌…
“张嘴啊!你这么犟做什么啊?我告诉你,云知年,你今日不把我侍奉好了,我日后就再不给你药丸了,你就继续去做那个口口的贱货罢!”
姚越的威胁从耳后远远飘来,并不真切。
云知年依旧陷在三年前的那场分别之中。
黑色的海浪在礁石间来回冲刷,像是在呜咽,更像是在无声告别。
浪花一次一次扑打礁石,却又被无情地拍打回去,亦如裴玄忌一次一次,在看不见的黑暗里徒劳无功地寻找他。
云知年含泪注视着裴玄忌。
一步一步转身远去。
等等我阿忌。
我会想法子解去身上的蛊毒。
当我清清白白,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之时,我才有资格好好爱你。
可现在的他并不清白。
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原谅自己,更明白,他跟裴玄忌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
云知年心口骤痛,忽当着姚越的面,喷吐出一大口血沫,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知年醒来时,衣服已经重新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