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动作骤顿。
“阿忌,你怎么了?”
察觉到抱住自己的那双手瞬间僵硬如石,云知年也意识到了不对。
裴玄忌在害怕。
虽说他早便知晓裴玄忌夜不能视,但此时此刻,裴玄忌的这不可名状的畏惧,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为强烈。
裴玄忌深吸一口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放下了云知年,便是再支撑不住,腿弯一屈,重重跪倒在地。
“阿忌?阿忌!你怎么了?”
可裴玄忌却像是失了心魂一样,双眸无神地虚虚直视前方,身体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在不住震颤。
“年儿,你…先…离开,那两个狱卒刚刚被我支走…所以…没有灯…我,我走,走不了…”
黑暗中,裴玄忌看不到云知年。
他只能无神地对向前方说道,“若我没有预估错,江旋安应该会很快带人来地牢口接应,你去找他,他会送你离开陇西。”
“你到底怎么了啊?阿忌,是不是要灯,我,我唤人拿灯过来!”
“不。”
裴玄忌阻止了云知年,“他们过来,就不会放你走了。”
“那,那你你跟我一起出去啊!”
云知年从未看过如此脆弱的裴玄忌。
他也半跪下来,搂住裴玄忌安抚道,“我扶你起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