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强笑了下,“不用。”
他沉默着,可云知年没有松手,亦没有离开。
终于,他对云知年低声说道,“小时候,我有一次为娘亲说话,惹怒了父亲,被他下令关进这座地牢,后来,他领兵出征去了,整座裴府都遗忘了我,我因此被关在这黑不透光的地牢…整整三个月之久。”
“再出去时,眼睛,就不能在夜间视物了。”
“哈,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其实我特别,特别怕这座地牢,怕得腿都在抖,只是在你面前,才一直强装镇定,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如此胆小,如此没用。”
“年儿,你别管我了…赶紧出去…”
“阿忌,这没什么。”
云知年心疼裴玄忌的遭遇。
裴玄忌那时如此年幼,却被自己的父亲抛弃在地牢整整三月之久,这地牢黑不透光,难辨晨昏,幼小的孩子却要一个人独自捱着那段漫长且无止境的岁月。
甚至于他被关在地牢之中,每日只有狱卒偶尔会来送饭,那些狱卒不会同他交谈说话,他连自己家人出征的消息都并不知晓。
他怕是会以为,他的家人,都已经抛弃了他…
他该会有多怕。
多绝望。
裴玄忌的夜不能视许也是身体的一种自我防御,警告他莫要再陷入黑暗之中,可今日,裴玄忌还是为了他,再次踏足进了这座噩魇一般的地牢。
云知年心中刺疼。
嗓音便愈发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