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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宦+番外 燃鸦 1063 字 2025-06-10

云知年的身上是湿的。

雨水,化了的雪水,还有从身后又淌出来的污血水,脏得很,放上床后,就将那床本就旧到看不出颜色的褥子染得更加腌臜。

姚越看不过眼。

就自顾地去取了盆和布巾,去隔壁的盥洗用的殿房,打来点儿水。

他昨晚一夜未眠,已将这偏斋的布局陈设,摸得清清楚楚。

接完水后,姚越就迫不及待,想替云知年擦身,顺道处理伤口。

哪知,姚越刚要去解云知年的外袍,他便就掀开眼皮,茶色的浅眸觑去一眼,随即轻声道,“你放那里,我自己来。”

若非江寒祁常勒令他处理伤口,云知年自己其实不大在意身上的伤,也并不想处理。

姚越心虚嘟囔,“公公身烫手软,恐怕做不好这些粗事。”

但僵持一会儿后,还是将布巾递了过去,眼光却仍停着不动。

云知年抬眸看他。

姚越只好道,“我去替公公寻件干净的衣裳换着。”

他背过身,耳后听得水流哗哗声,很难集中精力,可在翻弄柜里的衣裳时还是傻了眼:

莫说是亵衫亵裤了,云知年的衣柜中,连件像样的中衣和常服都没有。

全是宫袍。

暗蟒色的长袍,或被悬在柜中的横梁上,或被叠放在柜箱下面,像一条条阴冷的蛇皮,蛰伏若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