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跪在地上,微阖了目,不愿抬头,江寒祁就攥着他的脸,紧贴在镜面,迫他睁眼去看。
细长的指节抚过他额上的那粒褐色小痣,江寒祁在云知年身后,近乎神经质般喃喃呢语,“他的额头上,没有这个…”
“只有你有…”
“只有你…”
云知年滚烫的脸像是要被冰冷的镜面碾至扭曲变形,他低低开口,间或夹着几声轻喘。
回应着身后男人的话,“是,只有我了。”
“陛下,你只有我了。”
…
终于,在伺候江寒祁安寝时,江寒祁的头疾还是犯了。
殿内熏香缭绕,暖雾蒸腾。
云知年跪在床侧,用手托起君主太阳穴的位置,熟稔地替揉-按。
天光隐约已泛了白,这一夜终至将近,估摸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了。
当江寒祁不再呓语疼痛时,云知年突然缓声道,“奴才去做罢。”
“去给康妃娘娘送落胎药。”
“奴才,可以不经旺喜的眼线,钟后便是查出,也怪责不到陛下身上。”
江寒祁侧过眼看他。
云知年正衣衫不整地跪着,乌发也垂下几缕,荡在额前,遮住了大半脸庞,那双唇却偏朱得发赤,一张一合地,像每次要实施何计划时一样,机械而残忍地陈述着自己的盘算。
江寒祁忽然觉得乏极了,便挥了挥手道,“朕知道了。”
“过些日子再做,寻个好点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