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虚应声:“可有找大夫看过?”
“看了,说是外感风寒,内有阴火。但她不肯吃药,一心闹着要见公子。”
牧碧虚修长的手指系着领扣,掩去了脖子下的红色吻痕,“若我……不去呢?”
“窈花说了,”凉云埋下头,低声道,“若公子不肯望她一眼,她就此逝去了,冤魂也会萦绕在府院中,常陪伴在公子的身旁。”
“好罢,”牧碧虚披衣下了榻,“那就去瞧瞧她。”
他转过头看了看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叶棘,“野鱼,你要一起来吗?”
叶棘在床上咸鱼翻身,困重的眼皮只朦朦胧胧开了一条缝,依稀觑见一张模糊的俊脸在面前晃悠。她疲倦不堪地摆了摆手,“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这才睡了牧小公子几日,府院中已经有些妻妾成群争奇斗艳的味道了。眼下牧碧虚还在严防死守,保不齐底下的美婢们花样百出,还是攻破了他的防线。
叶棘心道自己绝不是为了争风吃醋,才跟在他身后去看的,纯粹就是见识见识牧小公子的手段。如果他经不起诱惑,一时收了其他的婢女做妾室,他们俩就山高路远,江湖不见了。
不过说起来,这位窈花姑娘也是真够狠的,竟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这种冬日未尽,春寒料峭的日子里一天变幻三季,尤其得紧着添衣减件。着了风寒又不肯吃药,可当真会出人命的。
在内服药理方面,叶棘不是十分精通,但对寻常的伤寒还是能粗略应付。
她在床上又焖了一会儿,好奇心终于让她忍着全身的酸痛爬了起来,开始穿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