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乍露,正是衾薄祛寒的时候,窈花的身上却只盖了一床薄被,房中还熄了炭火,谁劝也不听。
她本就长得杏眼桃腮,此时因风寒外袭内热夹攻,脸上浮起了两团胭云,无脂而自红,嘴唇也沁红如血。仿若描摹了桃花妆,又带着一种风流病态。
兼之不时捂着胸口微微咳嗽两声,便是再铁石心肠的郎君,看到这幅病美人卧榻图,也该心软如泥,肉疼得不行了。
窈花卧在榻上寸步不移,一双眼睛似闭非阖,视线却一直凝固了般地黏在门口。
她盼着自己这病重的消息传到了牧碧虚的耳边,能够让他来见自己一面。自己好歹也是吴国公夫人亲自赠送的几位美人之一,要是初来乍到便死在了他府里,传出去很是不好听。
便是为了这层缘由,牧碧虚也不该袖手旁观才是。
煎熬的日子总是特别漫长,窈花不知道在苦海中沉浮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人叫了一声“公子来了”。
牧碧虚披着一件银狐裘大氅,丰厚皮毛的掩映下更加显得雍容华贵,琢磨美玉。
窈花喉头恹恹一哽,正欲悲吟出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牧碧虚身后探出了头。
牧碧虚侧过身,将叶棘揽进了自己宽厚温暖的大氅中,“野鱼,过来。”
第9章 美不过我自己
看着那个被他捧在手心当中的野鱼姑娘,窈花更是感觉到心头发苦,脑海中浮现了昨天晚上她偷摸窥到汤池里的一抹盎然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