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临生哆嗦半天,也没有打下去,他挫败地落下胳膊,转身只留下一个颓然的背影。
寝宫内安静的不像话,赵皇后屏退了所有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们四个。
“你父皇会伤心的,阿颂,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父皇会杀了你呢?”
赵皇后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她耐心地疏导赵无名,为他捋了捋散落的头发。
白术严说他有心病,可一个处在宫里的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心病呢?
赵皇后想不明白。
可下一秒,她便听到了答案。
“我并不是你们的儿子,所以我不喜欢这种惺惺作态的亲情,我不需要。”
赵皇后脸色变得煞白,这个哪怕在战场上受了伤都不曾掉泪的女将军因为自己儿子一句诛心的话泪流不止,她晃了晃身子,再起身时却晕了过去。
齐临生怀里抱着自己的妻子,他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赵无名以为他会说一些虚伪的话,比如‘你不该跟你的母亲这样说话’之类的。
然而他说:“是我的疏忽,没有察觉到你生了病。”连朕都没有说了。
“儿子,快些好起来吧。”
赵无名抖了抖嘴唇,对此不屑一顾,他重复:“我不是你的儿子。”
语气中加重了‘你的’二字。
齐临生的脚步一顿,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你还不走吗?”
齐瑾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堵住了赵无名接下来那些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