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的异常,她注意到了。加上雁月刚刚这随口一说,她焉能不知,裴尚突如其来的异状,是何缘故。
他向来不是个轻浮、会占人便宜的人,更不会想出那等损招,去气旁的不认识的人。他这个人瞧着大大咧咧,但心里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跟明镜似的。
突然露出那等异样,只有一个可能——
他也猜到隔壁舱房总是打搅他们好事的,不是旁人,是谢濯光。
只是……怎么能是谢濯光呢?
这人不是一丁点记忆都没有,只有对自己的厌恶、鄙夷么?
为了自己这么一个跟他想象中的贤妻,完全不搭边,轻浮、又浪荡的女子,赴一场千里的暗送,真的有必要么?
虞明窈在那刹那,是真的不解。
沐浴完毕,雁月盯着人将浴桶抬下去。
人走了,房门也关上了,她仍一副吞吞吐吐,又结巴的模样。虞明窈知雁月有话要讲。
“刚……”
雁月刚开了个口,就面露犹豫。
“刚什么……”虞明窈对镜梳发。
雁月闻言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半晌,才来了句:“刚程青大哥同我说,谢世子想约您,亥时甲板上一见。他说他有话想对您说。”
虞明窈梳发的手一顿,脸不受控制,一下黑了下来。
说不出的躁郁从她胸口中涌出,她面带冷笑。
“他谢濯光算哪门子主子,他说让我去,我就得去?还有你,”她看向雁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一而再地给程青那边传消息,我能理解程青对你有救命之恩。但你能不能也理解下我?”
“那人……我是真的不想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