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不觉得羞耻,有情人亲昵,乃是人间快活事。
只是碍于礼教,她还是不能太过放肆。
雁月和她,两人睡的是一间房,她睡在里间床上,雁月睡在外间挨近垂幔的榻上。
白日里,为了进出方便,榻还得收起挪一下,免得碍到进来人。
虞明窈闷不吭声走至妆台前坐下时,雁月正如往常一样,手脚麻利收掇铺盖。
结果,她一转头就见虞明窈面色惆怅,一对烟眉微蹙,整个人打从外边回来,就跟失了魂似的。
她瞅了一眼虞明窈,便将视线转了回去,手上动作不停。
“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刚碰见少爷,他跟我说,他今日在一层甲板那兜风,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似是谢世子身旁一直跟着的程青。”
“怎么可能会是程大哥?谢世子又不是苏州人,再说他也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干,总不可能——”
雁月说到这,话头止住,似想到什么,她看向虞明窈。
虞明窈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叹了口长长的气。
“小姐……”
雁月扯着嗓子,面露迟疑。
虞明窈将雁月这犹豫的模样,看在眼里,可她真的一丁点辩解的力气都无。
素来娇艳明丽的脸庞,就跟开了一半染病出黄斑的花,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叫人送水来沐浴吧,我想先静静。”
“好……”
话音落地,雁月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
直到温热的水,浸泡全身。虞明窈仍然没从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