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将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放,眉眼落寞。
雁月见状想解释,嘴唇蠕动两下,还是嗫嗫没能说出口。
玄字十二号房。
程青满头黑线,立在桌旁。
他这矜贵的主子,从来没来过这么简陋的地方,现直接在不知被多少人坐过的矮凳上,径直坐下,丁点没擦也就算了,甚至,连桌上的陈年旧茶,都喝出一股雨前龙井的闲适来。
日晷滴滴答答,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垂眸,修长白皙的手握住茶杯不放的人,这才淡淡开口:“她那边……一点消息也无?”
程青是真不明白,世子爷离虞姑娘又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的事,为什么非得
自己在中间传个话,还得让雁月去张那个嘴。
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谢濯光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仍是一股久坐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程青看得真急了,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搁他这一直待着作甚。
终于,在他等得实在不耐烦之际,谢濯光动了,他起身了。
从桌前挪动了窗子口……
玄字房比不得天字房,先不说房间的大小、陈设如何,就拿窗子来说,一个透过窗,是大好风光,另一个,那都称不上正经窗子,最多只能算是透气的小口。
然而就是这般,谢濯光仍保持一个静默的姿势,立在窗前,出神了良久良久。
程青腿都站麻了,浑身从温热到凉意开始侵入骨子里,他仍还没要走的意思。
程青见状,索性也不催了,将房里唯一的矮凳,抽到屁股墩下坐下,随即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世子,我嘴笨,你是知道的。但今儿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开口,我绝对一个字都不泄露出去。”
谢濯光听了这话,只凉凉扫了他一眼,眉眼落寞。
修长的睫羽在烛火的幽光下,印出一道影子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