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小太监曾听干爹提点过,今上对与某位小娘子相关的人和事格外宽容。
例如御膳房的陈师傅,曾是东鲁黎州城泰岳酒楼的掌勺,只因得过那位娘子的指点,便跻身皇家御厨之列。
不仅如此,就连小娘子做过的吃食,也一直是今上的心头好。
因此,后宫争宠,不免东施效颦。
“赏二位贵妃,一斤核桃和一斤糕,一并嚼下去滋味差不多。”梁樾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声线凉薄,笑声中透出三分嘲讽,七分怀念。
“不必再聒噪不休。”
他有些许不耐烦。
这小太监呆头呆脑的,到底不如富安公公用着顺手。
“是是,奴才……”门外小太监急得额角沁出冷汗,嗫嚅道。
“还有何事?”帝王开口,声音森冷。
“回陛下,礼部大学士王蒲大人已回京,恳请面圣。”小太监“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顶着青石砖,声音发颤。
“宣。”
好半响,一阵穿堂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轻响。
梁樾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片刻后,竹杖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跛足男子缓缓屈膝。
“臣叩见陛下。”
王蒲下跪后身姿挺拔,眸光澄澈明亮,其神彩烨然,可见此行没遭什么罪。
“蒙圣上恩准回乡祭祖,臣星夜兼程,事毕即返,不敢稍懈职守。”
他见圣颜霁悦,入座后便将此行见闻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