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又要变天啦!”市井小民不知何故,聊作茶余谈资,付之一笑耳。

数月已矣。

秋意悄无声息地漫过重重宫门,银杏叶染了金边,琉璃瓦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寒意。

龙涎香在纱幔间浮动,将福宁殿浸染得格外静谧。

梁樾自蟠龙纹檀木榻上支起身子。

几缕白发悄然攀上鬓角,细碎光斑落在剑眉星目间,却衬得他更加凌厉英气。

守在榻前的小太监立刻屈膝上前伺候。

却见圣上抬手揉了揉额角,瞥见来人后面色冷清。

“退下,无朕传唤,不许进来。”他的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小太监忙垂首退出殿门。

梁樾起身,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修长的脖颈,与榻上明黄锦缎形成鲜明对比。

他负手踱至书案前。

案头摊开的澄心堂纸上,半幅雪景墨迹未干,飞檐峭壁间却空着一处留白。

他提笔,月色与雪色之间,小娘子亭亭玉立。

她鼻梁高挺,眉毛虽稍显粗粝,却不减飒爽之姿。

只是在勾勒唇角时,梦中人的模样偏又模糊不清,他执笔的动作顿了顿,怅然若失。

故人离去,渐行渐远渐无书。

“呵。”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收紧。

一团画纸被捏在掌心,揉皱了,北境栖闲别院的台阶廊桥,连同那天上圆月,一并被丢弃在地。

“启禀陛下,淑贵妃、惠贵妃送来胡桃云片糕,说是新制的方子……”小太监在门外吞吞吐吐。

两位贵人分别出身泗水谢氏和西疆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