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午饭准备得如何了。”过了片刻,戚时微又说。
“我叫小林去看了。”裴清荣说。
“……嗯,也好。”戚时微道,心里仍在转着该寻个什么样的借口离开。
裴清荣似是模糊地笑了一声:“就不能陪我呆一会儿?”
他目光如有实质,戚时微却本能地避开:“也没有……只是刚刚登船,心里总有事儿要操心,也怕扰了你看书。”
啪的一声,裴清荣阖上了书,抬眼看她。
墙角的双耳兽首铜香炉仍在袅袅冒着烟气,裴清荣将手中羊毫搁在螭纹笔山上,室内为止一静。
“哦?”裴清荣道。
他语气仍很平稳,只是尾音微微上扬,戚时微哑然。
果然瞒不过他。
她垂首不语,裴清荣见好就收,没再追问什么,只说:“要不,我就去甲板上看书。”
戚时微皱了皱眉:“水路再平稳也难免有颠簸,况且甲板上人来人往的……”
“那怎么办呢?”裴清荣笑了,“船上毕竟空间狭小,只这一间书房。不知夫人肯不肯赏这个脸,给我在书房里留个座儿,我旁的优点没有,就是安静,保证不打扰夫人练字做针线,就如往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