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的书房,裴清荣三言两语,就将形势倒了过来,变成他软语央求戚时微给他个位置。
戚时微红了脸,好气又好笑,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我说不过你。”
“怎么会?”裴清荣轻轻一笑,眸中像是有水波一漾,“我在夫人面前,从来只有输的份儿。”
戚时微怎么会看不出他是有意卖乖装可怜,忍不住啐他一口:“好个油嘴滑舌的郎君!”
“笑了?”裴清荣笑道,“还怕不怕和我共处一室?”
戚时微顿了下,这才发现自己脸色红润,胸膛起伏,无意中笑斥他一句,方才胸中积着的重重情绪尽皆散了。
“我也没有……”她小声说。
她没想表现出来,毕竟是两世夫妻,裴清荣也不曾负过她,平白无故地这么嫌弃别人,好像是有点让人伤心。
但她也是确实无所适从,裴清荣光是坐在哪儿,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以前的亲密无间真是想想都觉得稀奇。
裴清荣很清楚她心底的坎儿,自戚时微醒来起就同她分了床睡,没有大张旗鼓,只是睡在了外间的榻上,连雨筠院中的下人们都不知道,有效防范了风言风语。
他白日里又忙,两人的交流不多,仅限于每日用饭时的一个多时辰,现下上了船,两人重又同住一个套间,戚时微便不太适应了。
“没有吗?”裴清荣笑笑,说,“那我今晚便不叫人单独收拾出一间房了,如何?”
戚时微一抿唇。
“逗你的,”她还没说话,裴清荣又淡淡翻过一页书,道,“我叫小林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夜里有事就敲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