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喜欢他的人看到得多伤心啊。

鹿鸣刚这么想着,耳边就传来了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有点凌乱,像是乱了的鼓点。

下一秒,鹿鸣就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有多熟悉呢,最近一次拥抱是早上出门前,他还没来得及忘。

“呦呦……”女人哽咽着叫了一声名字,胳膊力道最开始大得像是想把人狠狠勒在怀里才能确认其存在,后来又像是想到什么匆匆松开,“妈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

认认真真扫描一遍后,她轻轻托住了儿子受伤的手臂,泪水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庞上缓缓滑落:“吓死妈妈了,我差点以为……肯定很痛对不对?妈妈在啊,呼呼,痛痛全部飞走——”

鹿鸣完全get到自己母亲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

——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落到那种程度,何依依女士自己把这句晦气话咽了回去,转而用鹿鸣小时候最常听的去痛咒语来缓解那令人窒息的幻想。

温热的气息隔着一层纱布喷洒在手臂的皮肤上。

鹿鸣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抹掉了何依依脸上的泪。

他露出了个堪称温暖的笑容,那双圆圆的鹿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语气是安抚的,说的话却是小鹿撒娇。

“妈妈,好疼……”

“呦呦好疼啊。”

被刀割了很疼,血呛进嗓子里堵着很疼,窒息很疼,消毒很疼打针很疼,现在小臂也还在疼。

小鹿真的,不喜欢疼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