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没有对律师小哥的评价做出反应。

他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根渐渐被血濡湿的领带。

但潘万州知道鹿鸣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紧抿的唇,发颤的身躯,憋红了的眼眶……

无不彰显着,这人已经快疼得绷不住了。

但是比他人还重的耍帅包袱,不允许他在众人面前——而且是有人录着像的情况下,露出崩坏痛哭的表情。

潘万州也不敢再拍他惹得他破功,轻轻推了推他的背:“行了,救护车来了,我陪你去。”

律师倒是注意到了地上那些沾了血的碎纸片,结合鹿鸣空荡荡的手,大概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的尸体了。

于是他跟鹿鸣他们打了声招呼算作分别:“合同碎了,我上去再给你复印一份,之后同城给你。”

鹿鸣的神志从疼痛中稍稍移出,他朝律师点了点头,看上去特别云淡风轻。

好像在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如果他的眼角没有那么亮晶晶的话,可信度大概会更高一些。

律师也朝他点了点头,没有戳破他其实快疼懵了的事实。

其实,鹿鸣更想自己能直接昏过去。

医生往他伤口倒双氧水清创的时候,那酸爽感差点没把他直接送走,后槽牙即使咬得再紧,他的面部表情还是克制不住微微扭曲。

直到打上麻药的那一刻,鹿鸣的神情已经有些生无可恋。

麻药很快生效,痛觉短暂消失。

在这个基础上,缝合的针线一出一入的感觉倒还蛮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