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辛弃疾早已经将方才偷袭失败反被媳妇制裁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又开始纠缠陆游,叫他念新作的诗来听听。
范如玉面露嫌弃,走过来,一手一个,捂着辛贛、莲心的耳朵,将两个心肝由屋角拽到屋中心,直到看不见辛弃疾那打滚撒泼的样子才撒了手。
倒是莲心竖起耳朵听了会远处陆游也带醉吟咏的声音。
随后,她笑了,朝隔着范如玉的辛贛挤眉弄眼起来。
这次却不是因为什么悼亡诗——莲心自打去信问了李月仙并得到“得罪人的事我们自己来你别管”的回信和隔了几日传来的姜夔“留三分余地为自己考虑”的劝诫后,便决定不再纠结于陆游写悼亡诗的事,只将其留给李月仙一家自己解决了。
方才的笑,是因为陆游正吟咏的、他前阵子方作出的诗——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1”
陆伯父只要作个豪迈的诗就要带“散关”两个字,她都快能猜出来了呀。
莲心的身子便越过范如玉的腿,朝辛贛倾去,嘿嘿笑:“陆伯父可真是,一年幕僚情,一生散关兵啊”
嗯?
范如玉美丽的脸庞上显出一个惊讶的神情。
随后妙目一瞪,看向腿边这口出狂言、对作为长辈的陆务观评价得着实不算客气的小家伙。
她倒是要听听她为何要这么说话了。
若是有理还罢了,若是没理的话么。
范如玉搓搓手指,呲牙咧嘴地朝莲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