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在下,偏偏在拎耳朵神技上,可也算是国手呢!
“咳咳”
在范如玉怒目圆瞪的注视下,莲心不敢造次,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
之前听孩子们私下八卦,陆游乾道八年在前线时,也不过于宣抚幕府中做过不到一年的文职人员。
但就是这短短一年的当兵经历,陆游追忆战场的口风便从最开始回来时的“我当时是个为国奋战的士兵”,变为了“我勇猛杀敌为大宋斩下敌将首级”,并到现在最终变成了“我雪中刺虎的英勇事迹在军中无人不知人人视我为楷模”!
而同样的,他诗文创作的内容也从无尽的思念悼亡之作画风一转,变为了把“散关”这个关键词当水印一样的写诗风格。
到了如今,光是他带有“散关”之词的诗就有二十余首。
“在散关待了八个月,一共二百多天。陆伯父再努把力,带‘散关’的诗就能算得上是行军时期隔天作一首啦”
还记得当莲心偷偷这么说时,周围一圈孩子都咳嗽的咳嗽,躲避视线的躲避视线,没人有胆量真的附和,韩淲还劝她积些口德,别被陆游哪一日收拾起菊枕把她砸个头破血流。
只有辛贛没有开口劝阻。
而在陆游作出的诗刚刚获得满堂喝彩的当下,范如玉虽没再提要拎莲心耳朵的事,却也不禁拍了下她的脑袋:“这种话要私下里说啊,小笨蛋!”
当着人面议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
神经大条如范如玉都能说出这种话,而辛贛却仍旧是没有因为这个而忌惮过多的样子,只笑了笑。
“你笑陆伯父么,难道若你有机会能上战场,也不作诗?”
他也越过身子来,在莲心耳边轻轻说话,“我不信”
不同于和大家闲聊时被劝阻“少编排陆伯父吧”,辛贛的话像缕风似的,不声不响、无色无味,但就是叫人跟着迷了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