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忽然朝她的脸伸手。
莲心下意识地躲开了。
随后她立刻意识到什么,又将脸凑到三郎手边。
但三郎已经停住了动作。
雷不断地滚着,简直像是积攒了一个夏天的雷电都要在今天打完似的。
那样压在人心上的沉重声音,撼得莲心的心脏不住打寒噤。
短暂的静默之后,三郎还是伸手,揩去了莲心额角的一滴汗。
“我让你这么紧张吗?”
他以一种轻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问她,或者更像是自言自语,“我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莲心赶紧解释:“不是的,三哥。是天太热,我爱出汗”
然后呢?还能有什么借口呢?
莲心解释的话逐渐低下去,像她的人一样,逐渐恨不能垂到地底下去,最终消弭于无声。
没有多余的话要说,没有可用的借口要讲。
事实胜于雄辩,她的一切下意识反应,如此残忍,如此可笑。
以三哥的冰雪聪明,又怎么会看不穿、看不透呢?
三郎也没有立刻讲话,只是倚着窗,发了一会的怔。
“是啊许多事情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他道,“就像天然的雨雹,这是自然所化,顺应自然的温度、节气、精华,自然而然落下。但是落在人间,因为会破坏人们的衣裳、庄稼,就会被人们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