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看我的。”
三郎这次的声音甚至都没有像上次一样变化了,他只是用往常的声音,非同寻常的神色,看着她,询问她,“我是会像你所害怕的那样想、那样做的人吗?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莲心被他了然的视线逼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像她害怕的一样那样想,那样做?
怎样想,怎样做?
——挟恩图报,以恩求情?
而她所害怕的,只是三哥因为她而错失人生中的一些机遇,还是三哥的心意会让她失去家人呢?
莲心不敢去想他说的是哪一个。
焦躁不安的心情压抑在阴云下,在空气里沸腾。
远处的天边堆积着大片大片的乌云,沉沉向人群的头顶上几欲倾倒。
闷雷翻滚,将要落雨了。
今时不同往日,秋日到尽头,雨夹着细细的雹子下起来。
街上的人们少见这怪景象,急着跑来跑去地避雨、避雹,凌乱得不成样子。
莲心的心也凌乱脆弱得不成样子。
“我只是说说,我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三哥。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太好了”
莲心轻声说。
不知为何,她像做错了事似的,微垂着脸,在三郎面前垂手站着,“不,也不是‘太好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