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细细,歌伎重开嗓献唱。
辛弃疾取下腰间匕首,打算削下一片炙肉来。
不知怎的,那匕首轻微在肉皮上滑了一下,没碰到肉,反割伤了辛弃疾的手指头。
辛弃疾把流血的大拇指在口中吮了吮,“咦,奇怪”却没放在心上,吮完指头,又拿匕首去切炙肉。
奇怪的是,刀刃又滑动了一下,给辛弃疾的手添上了又一道更深的口子。
“你这玉柄匕首还是年轻时上沙场随身携带的吧?”
范成大将自己腰间的刀取下来,抛给辛弃疾,“跟着你有许多年头,也到了锈的时候了。赶紧换把新的吧。”
辛弃疾一手接住飞来的刀,一边纳闷地打量着自己近日常有异动的匕首:“不应该啊,可能是我年纪大了,不会使匕首了吧”
他摇摇头:“也是有二十年没上过战场了。”
靡靡歌乐声中,范成大似想到了什么,靠近了些问辛弃疾:“对了,等江南西道的旱灾平定了些,你想调任去哪里?该活动的得赶紧活动了。”
辛弃疾看了会儿歌舞,片刻才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笑答:“范公,这些年下来,我也看清了,去哪里都一样,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喽。”
范成大一默。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拍了拍辛弃疾的肩,陪饮一杯。
从年龄上来说,其实辛弃疾只有四十,比他还要小上十多岁。连范成大都没到完全退隐的年纪,辛弃疾本应更不该萌生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