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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有感而叹:“唉。闲愁最苦1。”

莲心舔舔嘴唇上的盐粒,这是方才席上吃了太多肉而留下的——她为了证明自己的食量,光顾着吃咸肉,忘记了用饮子,现在连嘴唇都是干的,没有一点唾液。

她点点头,忧郁赞同:“咸愁最苦。”

好想喝水

然而奇异的是,待吵完了一刻的架,也许是因为话说开了,辛弃疾夫妇二人的脸色反好了不少。

“到底来做什么?有屁快放。”

得到范娘子这样一句骂,辛弃疾反露出了舒坦放心的神色。

他嘿嘿一笑,把鞋一脱,往榻上一歪,“还是范娘子这样,我更习惯。”

同时,像侧面长了眼睛似的,他连头都没歪,手一伸,就接住了向他飞来的茶杯。

莲心:“哇”这都能接住?

能文能武,也怪不得辛弃疾尚比她爹爹小一些的年纪,却能走到隆兴府知府这样的高位——放到现代,这就是四十岁的江西省省长呀。

范如玉偷袭不成,也被夫婿的举动惹笑了。

加之他又屡屡说些笑话儿来逗她,也只笑骂句“猴儿崽子”就揭过不提,一啐,“行了,到底何事?”

“也不是大事,”辛弃疾从怀中掏出几封信笺,放在案上,推向范娘子,“陆公听闻我到了南康军的地域,便下了帖子给我。他去年就已调任江西常平提举,对流民、赈灾粮安置颇有心得。再加上他也听闻了武宁的囤米贪银案,想问问相关事宜,你若有功夫,便招待招待他家眷吧。”

说正事就是说正事。范娘子自从做了辛弃疾继室,已与辛弃疾夫妻多年,子嗣上也许是有些心结,但若真不投脾性,早就心死如灰了,怎可能还有精力与他吵架。

故而范娘子细看了信笺,便干脆点头:“郎主放一百个心,这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