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听得入了神。
囤米贪银案,这不就是之前在武宁时,辛三郎所提到的事么?
那日从白鹿洞书院回来时,辛三郎就拦下了她。
“还望小娘子不必与父亲母亲提起武宁县丞府上涉及我之事。”他道。
莲心虽不知辛三郎究竟参与了什么,但县丞确实当时试图从她嘴里问出辛三郎的事。莲心猜得出,他大约是不愿让家人知道他曾调查贪银案,还因此涉险,所以才如此。
说来那时他已面如桃花,神情有些不对劲了。她太迟钝,竟丝毫未察觉。
莲心轻叹口气。
恩情本就是小事,短短两日接触,辛弃疾和范如玉都是品行颇为端正的好人。
在连陈同甫那样的正派人都难免对莲心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时,他们就果断派了儿子过来解救莲心,也并未因儿子病倒而迁怒苛待她什么,只凭这个,她也不该私自透漏辛三郎想隐瞒的事。
莲心下了决定,便收回了目光。
但许是方才盯得久了,辛弃疾很快就回视了过来。
莲心一吓,垂下视线。
辛弃疾却对她颇为温和,朝她招招手。
“小娃娃,你有何不懂的?”
莲心迟疑一下。
她道:“辛公,‘常平提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