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嘿”一声,挠了挠头皮:“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啊”
范如玉俏脸冰寒。
“现在想起儿子了,遣他出去跑腿时,怎么不想想他的身子受不受得了?”
田田察言观色,轻轻碰一下莲心的手。
莲心心领神会。
咳,就算是词中之龙,怕娘子也是人之常情嘛。
不丢人,不丢人。
二人正要悄悄撤出去,范如玉就发觉了:“走什么?辛公大驾,非你我一同侍奉,不显隆重。”
以辛弃疾一言不合就拎人上背的脾气,忍到现在,还能扛着范娘子的暗暗讥讽继续对话,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他继续忍气吞声:“尽日说些酸话,我何曾要人侍奉了?要骂我没照料好三郎也就罢了,说这些是做什么!”
范如玉火了,“你不知道为什么?三郎现下都病了,你还非带着你的二郎过来,现在好了,他又与三郎讲话,又拿书让他劳神!这就是你娘子生的好二郎?”
田田又悄悄给莲心使个眼色。
辛三郎的大哥、二哥都是辛弃疾的先头娘子所生。
辛弃疾忙申明,“我现在的娘子是你么。至于二郎,是我让他带书进来的。三郎整日卧病在床多没意思”
范如玉抓住重点:“好啊。就知道你只会包庇你先头娘子的儿子,折磨我的儿子!”
夫妻二人闹别扭,外人夹在中间,个中酸苦,如何道来!
莲心和田田灰溜溜又站回来,仰头望着远处隐在云雾深处的庐山,假作赏景,力图二人忽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