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至书房门口的雁南朝内小窥一眼。悄声问西知:“你怎不在内侍候?”

西知同样低声回:“爷画美人图呢。不叫我在跟前打扰。我劝你也莫要进去讨不痛快了。”

雁南说:“那成,若爷问起,你便禀我等已收拾妥当,随时可行。”

“行?去哪?”西知悄声问。随即似反应过来又道,“折子是递进去了,但爷压根就不去呀。如此表态,既不必去又得了名。”

雁南听后并未再说,只拿剑抱怀半靠柱身。

里头置笔之声突起,西知向内瞧去,却见瑞王在后侧书柜翻找籍册。

独寻一夜,直到旭日升起,萧承言终在《诗经》中找到夹在其中的画。拿在手中心跳动的极快,面色也有些发红。纸上只画就一小女孩模样,却刻画精细。甚衣衫领口、袖口花纹都清晰无比。深瞧一眼,小女孩明艳娇美。眉眼似有相识之感。

那年,画中女孩在御花园高喊一声“哥”,声音那般甜美。明知叫的并非自己,却忍不住回头去找。透过假山洞隙,恰见其貌。瞬而怦然心动、一见倾心。她被人拉着离开,再绕过假山已然不见。回到正华所急忙下笔画就,多年匆匆而过,似早已忘却。

见瑞王一夜只沉迷于画,宫中也无旨意。雁南思忖良久,进门跪下唤道:“殿下。”

“何事?”萧承言转头一瞥,只顾瞧手中小像。

雁南右手紧握剑身。左手摸上腰间腰牌,一狠心便扯断其上细线。双手一捧,腰牌和佩剑便都奉在双手之上,作势交还瑞王。“雁南不才,行事向来鲁莽,心有旁骛。恐无法辅助殿下大业。占您亲随属官之位,实在汗颜。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