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刻面上不见神情,却已摘下发髻后簪的两支凤钗。
“后,智勇将军援至,趁乱直冲反杀南国主帅才堪保镜城。重立蓝底黄字“常”字旗于城池,士气再起,独守再待增援。”
萧承言只觉气憋胸中,连咳多声才勉强平息。站起复又坐下,血气上涌一时压制不住。“母后现下还觉得常家这般尽忠,应该吗?先是亲妹再是双亲、兄弟伯谦得多痛。现下只靠他一力独守,南国随时能再行攻城。是以性命堪危呀。”
“去报请皇上,镜城若能守得住,便该嘉奖常氏,承继一品国公之位。”皇后说。
萧承言嘴角抿笑。“一品国公之位,不是原本就承袭吗?还用再行提请?这个人情也要争?倒不如去奏请陛下,儿臣要亲率人马,前去增援!”言毕毅然起身作揖告退。
皇后急道:“不可。此刻你断不可离京半步。局势瞬息万变,不可不防。”
萧承言回身再道:“母后!国公夫人不会武,尚能守城护死丝毫未见贪生怕死。常家守护的是南境,不是自个儿家的,是朝廷的呀!”
雁南本在后跟随,见四周只花朵娇艳未见旁人,才悄声说:“爷,您远水解不了近火,所去路途迢迢,不定多有磨难。况且常家若知娘娘死因,就算不起反叛之心,对您也不会再那般尽忠。”
“他们不会的。”萧承言虽这般说,脚步却停。终未再朝御书房而去,反出宫门返回瑞亲王府。
书房内踱步半日,终才提笔,写下请愿奏折:儿臣愿率骁骑先往南境增援,以待大军压城。
此奏折直递陛下面前。
不消盏茶,朝野皆知。简丞相率诸位大臣进宫面圣,主张固守为宜。东境也生动荡,若两边皆开战,国力定当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