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江璟云误会,他又补充道:“当然,现在只是随口说说,具体如何,咱们慢慢看着来也行。”
“若是你想继续念书,”话到嘴边顿了顿,大伯似是在犹豫什么,迟疑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道,“大伯这边,再给你想想办法……”
旁听的大伯娘见他这样说,张张嘴,想讲些什么,但是看着那两个低头坐着的消瘦侄儿,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开口。
唉,算了,都是苦命的孩儿。大不了家里再攥紧点腰带,总能熬过去的。
江璟云很清楚,大伯其实也不富裕,甚至拮据程度与他家不相上下,但是为了他,大伯还是开口担下这个重任。
这话听的他不禁眼眶泛红:从来没有人,会如此不计成本地对他好。
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大伯家也不容易,实在没必要将自家的重担也压上去,再压垮一家本就岌岌可危的贫苦人家。
所以尽管十分感动,江璟云还是拒绝了。
“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关于学业的事,我打算暂且放下。一是父母离世,需得守孝三年不得科举;二是长兄如父,爹娘去了,作为长子的我,现下最应当担起责任,撑起这个家才行。”
大伯娘听着大侄儿懂事的话,忍不住掏出帕子,擦掉眼角泛出的泪水:“唉哟,可怜的大侄儿,可恨那老天爷,让我那命苦的二叔弟妹早早地去了,苦了这些孩子们……”
“又说这些做甚,凭白再惹侄儿们难过。”江大伯瞪大伯娘,自己却也红了眼眶。
江璟云忙起身宽慰两位长辈,费力一番劝解,两个长辈才稍稍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