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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瘦骨嶙峋的三兄妹,江璟云暗暗叹气:还是得想办法搞钱才行,一会儿吃完午饭,他先去大伯家看看吧。

吃过午饭,江璟云便留两个小的看家,端上一碗特意余出来的拔丝红薯充作伴手礼,带着二弟江璟林,慢悠悠地往大伯家走。

路上,他东扯一嘴西聊两句,试图从二弟嘴里套话。

江璟林如今才十三岁,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又对自家大哥不设防,对于他的话有问必答。根据原身的记忆,再结合二弟提供的信息,江璟云很快便把大伯家的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

江老大住在老宅,奉养两老,与李氏育有二子二女。

现如今两老都已去世,江老大的长子江璟轩年方十九,去年刚与隔壁村的胡氏完婚。长女大丫年十七,也已嫁至外村张家为人妇,育有一女。次子江璟浩年十六,比江璟云大一岁,还有一个最小的妹妹小丫,今年才十岁。

江家三兄弟分家后,都在村尾各自建了房子,离得不远,两人走没多久就到了。

老宅是一座看着略显破旧的泥瓦房,一人高的院墙斑驳不平,木门上布满细小的裂痕,门扉半掩;透过门往里看,可以看到是只有一进大小的房子,不算宽敞,但收拾的颇为整洁。

两人刚走到门口,便遇到正在院门口喂鸡的大伯娘。

“大伯娘,忙着呢?大伯在家不?” 江璟云垫脚在墙外往里张望,还将手里的拔丝红薯举起来,“这是我新琢磨做的新鲜吃食儿,拔丝红薯,拿过来给你们尝尝,甜甜嘴。”

“哟,大侄儿过来了,来就来了,咋还带东西,跟你大伯娘可不兴这么客气,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李氏说话间透着股爽利劲,将门打开把两兄弟放进来后,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才把碗接过去,嘴里还在念叨,“快进来快进来,今儿个的太阳可毒了,你身子刚好些,可别再晒坏了。”

走进院子,是夯实的泥地,平整光洁,走起来不沾泥灰。

厨房外放着一个储水的大缸,旁边一扎扎柴火整齐的垒在角落。虽然用栅栏围了一角养鸡鸭,但粪便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异味,可见住的人平时极为勤俭干净。

两人随着李氏往里走,边走边道,“我身体已大好了,前个儿在家躺太久,现如今出来走动走动,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他们的说话声,只听见栅栏里的鸡叫。挨着江璟云旁边走的二弟四处瞧了瞧,疑惑问道:“大伯娘,堂哥他们不在家么?”

“他们都下地去了,近来连续下好几场雨,地里的杂草见天地长,得抓紧去拔掉,免得糟蹋了庄稼。”

李氏将江璟云两兄弟带到正屋里坐着,一人给抓了一把干花生当零嘴,又转头往里喊:“他大伯,璟云他们过来了,赶紧出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后院由远及近传来一句应声:“哎,这就来了——”

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一个一脸憨厚老实相的庄稼汉。

累年的劳苦耕种下,老汉的皮肤黝黑粗糙,微胖身子略显佝偻,突出的前额和眼角刻满皱纹,正板的面孔蓄着杂乱的胡须,显得人有些严肃,但开口却是个慈善人儿。

“大侄儿怎的过来了,身子可好些了?有什么急事喊林儿过来说一声就行了,你这次身子亏了空,得好好休养才行。”

又来了,从进门到现在,江璟云听到的都是关切的话语,一言一语勾的他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以前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是凭着一股劲自己野蛮生长,从未感受过家人的关心爱护。

今天过来,原只是想打听一下情况,好琢磨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虽然有想过最坏的情况,或是被叔伯催着还债,或是被冷眼相待,或是干脆直接关门不闻不问……但未曾想,过来之后,长辈们却对银钱之事只字不提,字里行间只有对他的拳拳关切之意,让他这个不曾得到过关爱的人,不禁有些动容。

江璟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殷殷关切,表情略有些不自在,他点点头,呐呐地回道:“已无大碍,这段时日麻烦叔伯婶娘们照顾,我怕耽误田里的农活,今日过来,也是想问问田里追肥的事情……”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江大伯不在意的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土肥我已经弄好,过几日,让老大老二跟着一起挑到田里撒上就成。”

“多谢大伯,这段时日劳您操心了。”江璟云真情实意地感激道。

“这些事都不打紧,倒是……”,家里三个壮劳力,这么点农活半天就能弄完,江大伯提起另外一件事,“关于你读书的事。你爹生前,是盼着你能有出息的,但现如今出了这事,大伯想问问你,今后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