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是。”

一行人退出屋内。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漓风,你查一下,洎殷往哪个方向去了。”

漓风听到这一声,飞快道了一声“是”,遁入黑暗里。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

顾扶砚看着桌上晃动的烛光,面上未见半点不耐。灯油见了底,烛光微颤,屋子更冷寂了些,顾扶砚心底那股异样更甚。他不怀疑阿姐会突然心血来潮带东西给他,但以阿姐的性子,没理由会传人直接把这件事说给她。

事情没办成之前,阿姐向来不喜大肆宣扬。何况阿姐以前和他说过,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思绪猛地收拢,他将手伸入袖中,却摸了个空。他瞳孔一缩,几乎是一瞬间站起身。接踵而至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措的情绪。

屋外传来一道迅疾得脚步,一人披着夜色在顾扶砚跟前单膝跪下,“陛下,娘娘早晨让属下天黑时将这张信笺带给您。”

纸张被摊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又依稀透着凌乱。有几处墨水已经洇透了信笺,显然是在心绪极其不平之时写下的。

信上写:你敢追来,会有血光之灾。

顾扶砚抓着信笺的手一僵。

白洎殷从未说过这么重的话,他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细细思考过后,便意识到她说的这个血光之灾或许不只是对他的。如今时局未定,白洎殷行踪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难保不会对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