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
女人未抬头,只是肩膀颤得愈发厉害。玉珏在一旁看着,面色微变。
“大人问你话呢?!”
白洎殷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可这些大人物有几个是好伺候的?她对面前这个姑娘情绪复杂,可不装疯卖傻,让她知道了真相,还有她的活路吗?
白洎殷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她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尽量放缓了语气,“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一切,不会杀你。来找你,也只是确定一下罢了。我不管他用什么胁迫你。你若是一五一十告诉我,我给你一比金银,放你离开。但你若是还要继续拿我当傻子,我就”白洎殷咬了咬牙,“我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那嬷嬷浑身一抖,再露出脸时,一双眼睛已蓄满了泪水,“我说我说”
玉珏心下微惊,白洎殷在凳子上坐下,等她下文。
“奴婢叫南星,本是雒伊王后的贴身侍女。当年宫变,赫丹带兵攻入王宫,危机时刻,王后将只有一岁的公主托付给奴婢,派一队人送奴婢逃了出去,一路上躲躲藏藏,最后到了北昭。奴婢在北昭隐姓埋名,勉强过了两年。奴婢尽力了可是那样的世道,一个人要活着尚且艰难,何况还要再带一个只勉强会走路的女童?奴婢也是被迫,事后每每想起,愧疚不已。”她抬眸偷偷观察了一眼白洎殷面色,见她面色淡淡,这才敢继续说下去,“后来有个商人看上了奴婢,许诺善待奴婢。奴婢鬼迷心窍,便去了。可是没过几年,那商人死了,奴婢便被他家里人赶了出去。一日一帮人找到奴婢,把奴婢带去问话,奴婢就被关了起来。”
白洎殷心下了然,她说得是顾时锦。玉珏虽事先不知真相,可明显已经察觉出什么。她被震得说不出话,到了最后,那股震惊已经被余怒湮没,“你倒是巧舌如簧!我且问你,你嫁了商贾,那女童怎么办?!”
“我我”南星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房间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她跪起声,将头重重往地上一磕,“是奴婢有负王后重托,奴婢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