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洎殷微微侧目,却见少年眼尾压着冷意,不似作伪。她眨了眨眼睛,“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顾扶砚摇摇头,眼底的寒气不自觉被一抹缱绻代替,“那年阿姐替我受罚,后来受伤卧病足足三日,醒来时你和我说了尧舜禹的故事。你说,上位者高居九五,掌生杀大权。眼中有众生,胸吞百川流,或可安稳一世,人恒助之。若被权势蒙蔽了双眼,只看得见自己,则亲戚畔之,囚人囚己。”

“你还说”顾扶砚垂了垂眸,压下眼底的笑意,“这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众叛亲离落魄了,落到阿姐手里,你定要把人拿麻袋一套乱棍打一通,在沿着祭坛跪行一天一夜,边跪边喊,‘我知罪我知罪’。”

他模仿着白洎殷的腔调,悠悠道。

这话内涵的是谁,不言而喻。

旧事重提,白洎殷哭笑不得,“你还记得。”

“我知道了。”顾扶砚道:“可是百姓过得好不好,与君王娶几个妻子有何关系?拉拢朝臣不止有这一种方式。何况阿姐也说过,皇帝后宫三千,那些妃子就高兴吗?若是处理一国之政只能依靠这种方式,那也是废物一个。”

顾扶砚丝毫不提自己的想法,只是顺着白洎殷的话说如何做一个明君。

却不料白洎殷问:“那你呢?你怎么想的?”p

第69章 终局

顾扶砚听到这话,连装都不想装了,他嗤笑一声,“我便是不愿。若是要强逼,扶个傀儡上去有何不可?”

白洎殷眉头一跳,“我知道了,你坐好,我看看伤。”

顾扶砚目光闪烁了一下,一只手已熟练地缠向衣带,外衣滑下去一些,露出半截雪白的中衣。

白洎殷又想到什么,飞快道:“算了我去拿药,你自己来吧。”

她还未站稳,手臂传来一阵力道,把她扯了回去。这一下是直接坐在了对方的膝上。与此同时一道冷风灌入,把屋内的闷热之气吹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