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洎殷看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如今朝中事不仅有我,也有你那外祖坐镇。那几股蠢蠢欲动的势力要揪出来也不算太难,皇帝如今也出来了,只是瞧着不太好,大多数时候都不清醒,你们迟早要见一面。他有意立你为帝,名正言顺的,这回也算是得道多助。”

“好。”

今日怎么这么安生?

白洎殷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却见对方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个木盒,盒子下还压着一本书。他把东西递过来。

“这是?”

“阿姐看看。”

白洎殷打开木盒,发现里面是一只梅花玉簪。她想到什么,轻咳了一声,别开了视线,又去翻那本册子。那书极厚,书页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图,瞧着应该是雒伊的地图。白洎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翻开第二页,第三页,这下白洎殷明了了——

这是一本路程书,上面画的是雒伊大大小小的地方,包括地形,名景等,上面附有文字记载地方美食,关卡,沿途客栈位置等等。

这么厚一本,白洎殷不敢想顾扶砚要画多久。她心绪一动,“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顾扶砚试探道:“阿姐喜欢吗?”

白洎殷认真道:“这是我这么多年收到最好的礼物。”

顾扶砚连日紧绷的心在这一瞬间得到缓解,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大概再恣意的人,在喜欢二字面前,都会变得风声鹤唳小心翼翼吧。

白洎殷总觉得顾扶砚有话要对他说,她看着他,在等他下文。

顾扶砚亦在看她。

白洎殷良久等不到对方开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伸手去端桌上的残茶,“我不看你,你要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