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脱离了危险区,漓风带着折返而至的将士上前接应。

他见二人平安,一口气还未松下,便见到顾扶砚胸口插着的箭镞,当即面色大变。

白洎殷快速道,“找军医过来!快去!”

此地离喻宁宫还有一段距离。何况如今城内形势复杂,白洎殷不敢信那些人。顾扶砚伤口极身,不可再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军医过来。

漓风反应过来,迅速调转了马头。

白洎殷心跳得厉害,忽觉肩头一重。她回过神,“子昭?”

“子昭?”

她浑身一僵,只见到刺目的鲜红。她大脑一阵眩晕,颤抖着手去摸他脉搏。直到确认顾扶砚还活着,方定了魂。

顾扶砚醒来时,正是半夜。房间昏暗,唯一的光源是床边燃着的一盏鎏金台灯。

少女枕臂坐在床边,烛光柔和,落在少女绸缎般的发丝间,莹莹生辉。

他目光一动,伸手去抚她的头,这一下牵动了伤口,他却好似忘了疼痛。

离开瑶华苑后的很多年,顾扶砚都会想起那年他故意划伤自己,阿姐守在床头照顾他的情景。

是苦涩的药水夹着乌梅的酸甜,是她温暖的指尖裹着薄荷油的清凉。

亦是,漫漫长夜,唯一的光。

晨光微熹,日光穿透空气里的粉尘,撒在地上。

顾扶砚移过目光,便见白洎殷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语气担忧,“你何时醒的,怎么不叫我?”

“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