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白洎殷眉心微蹙,未等顾扶砚把话说完,转身取出一只茶盏倒了水过来。

她一只手托起顾扶砚的脑袋,将杯沿递至对方唇边。

“应该还有些余温,你先喝。我一会再叫人添。”

顾扶砚啜了一口,抬起目光看她,“烫”

“烫?”白洎殷愣了一下,她触觉出问题了?还是这杯子隔热好?

“不信阿姐自己试试。”

白洎殷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准备将杯里的水倒一点出来感觉一下,余光却瞥见顾扶砚眼底闪过的狡黠。

杯子咚一下搁在几案上,“你别喝了。”

“阿姐”他身体未恢复,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有些委屈,“我头疼。”

他原本想说嗓子疼的,话到嘴边又改了。

“头疼?”白洎殷早不吃他这一套了,“你中箭怎么会头疼?”

顾扶砚就那样抬着目光看着她,没说话。那目光说不上来,如绵绵春雨,没有什么侵略性,却缠在人身上,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一样。

不出一会儿,白洎殷把杯盏塞回顾扶砚手里,冷着脸去拿薄荷油了。

顾扶砚见白洎殷回来,伸手将被子往里面扯了扯,让出半个床。

白洎殷在他身侧坐下,顾扶砚轻轻靠在白洎殷肩上。

她微微一僵,动了动唇,到底没说什么,指尖沾了些许薄荷油不轻不重地在顾扶砚太阳穴揉起来。

顾扶砚见白洎殷并不反感,心跳得飞快。鸦长的眼睫跟着一颤,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些。

白洎殷专心上药,忽略了这些动作,“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