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姝年面色微变,神色凝重,“大人,陛下怎会突然宣您入宫?”
“最近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太平的时候过去了,这是大厦将倾之势。”
裘竹毕竟到了这个年纪,又见过这天地众多轮回。对某些事情有着敏锐的察觉力。
姝年心忽地一跳,“那”
他理了理衣冠,看着那节残香,半晌,他道:“这香,便等我回来了再点吧。”
“是。”
裘竹已跨出殿门。
末了,姝年突然叫住他,“大人,姝年等您回来。”
裘竹步伐顿了一瞬,又再度向前走去。明明是夏末,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厚重的宫服,长袍及地,在地面上压出一道暗痕。暗色的衣袍被围在白色的宫墙间,在这喻宁宫留下一抹深重的色彩。
裘竹入了乾清宫的一瞬,便察觉到四周那股肃杀之气。
脚下的石砖贴在地面上,被打磨的光滑透亮,隐能折射出几道寒芒,寒意铺面而来。
下一秒,藏在暗处的人将他团团围住,手里的刀已出鞘一半,泛着凌冽的气息。
皇帝不知何时已从那张龙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裘竹笑得阴冷,“陛下这是何意?”
那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喻宁宫宫主裘竹,暗中在灯芯上涂毒意图弑君谋反!拿下!”
左右迅速上前,将裘竹扣下。纵使早有预料,他也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关头毫无顾忌,突然发作。裘竹抬起目光,一双阴翳的眸子似讽似寒,事到如今,皇帝要撕破脸,他也没有理由再虚与委蛇下去,“陛下要除我,竟已如此不择手段了么?”
“不择手段?!”皇帝笑了,事到如今,他不介意用自己这具江河日下的身体搏一把,为他留下的江山扫清道路,“除夕祭礼的刺客,万寿节在灯芯上下毒,暄清疫起趁乱高价售‘假药’敛财造反这桩桩件件,够你死千次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