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竹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如同一座沉寂的古钟,发出闷闷的笑声,“陛下是君,要与我鱼死网破,我自是在劫难逃。可怜您事到如今,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手笔。这三件事,其中两件,陛下都拿不出证据吧?这灯芯一事,可不是我的风格啊。陛下不如想想,这灯芯除了我,还经了谁的手?”
“陛下您以为,钟陵跟在我身边多年,我为何会突然将他送去祭祀?”
皇帝面色一厉。
顾时锦啊顾时锦,朕小瞧你了。
“来人,拖下去!”
包围圈缩小,这些人手里拿着刀刃,却一步一步颇为忌惮。
这是喻宁宫的宫主啊,天神旨意的代传者。
裘竹眼底流露出一抹狠意,下一秒他突然露出一抹笑来,这笑容诡异。
一念成佛,一念是魔。
“北昭第三代帝王顾玄裔,德行有亏,上位后兵戈不止,洪水泛滥,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那灯芯沾染神性,明君得之,则龙体康健,万岁千秋;昏君得之,将油尽灯枯,命不久矣。如今神罚已降,顾玄裔,你寿数将至!”
声音自丹田中爆喝而出,“你死后将入地狱,偿还余债,永生永世,直至斗转参横,星灭光离!”
“拖下去!”
血染白石。
皇帝瞳孔一缩,便见一口鲜血从裘竹口中喷出。那道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身上的玉柙同地面撞击,发出“咚”的一声。
大脑“嗡——”的轰鸣,光影模糊间,皇帝只见到混乱的大殿,忙刧刧的人影,耳边似有兵刃坠地,接踵而至的是嘈杂的呼喊声。
“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