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了,你睡吧。我天一亮就走。”

白洎殷这才放下心来。她推了推被子,又窝了回去。

枕头被顾扶砚放到原位,他又伸手把被子的角压实了些。

不防白洎殷把手臂伸出来,双目相对,那双羽毛般的眼睫微眨,“有点热。”

顾扶砚不说话了。

等白洎殷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玉珏见白洎殷睁眼,目光先是一喜,随即眼眶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红。

“姑娘,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洎殷支起身,感觉力气回了七八分。她玩笑道:“美人在侧,什么病气也散了。”

她这回是真的觉得好多了。

玉珏见白洎殷这种还有心思开玩笑,难得起了点脾气。她伸手摸了摸白洎殷的额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烧总算是退了,您不知道奴婢有多慌。”

白洎殷半是调侃半是吓唬,“怎么不知道?你把七皇子都叫来了。”

玉珏端着粥碗的手一僵,“奴婢”

白洎殷见玉珏不禁吓,赶紧道:“跟你开完笑的。你不找人,难道等着给我收尸吗?”

玉珏面色一变,“好姑娘,快别说这不吉利话。”

白洎殷嗅到粥的香气,这才后知后觉胃里空空,她伸手将碗接过,拿起汤匙舀了舀,舀出了鸡肉丝和火腿屑。

她目光一亮,连忙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入口温热,却又不烫。鸡肉鲜美,鸡油散着香气。

这一份早点显然是随时备着等她醒来。她生病的事不宜声张,这几日里里外外都是玉珏在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