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汤药是很苦涩的味道,苦的舌喉发麻,却又让人不由得沉浸其中。他只想时间过的慢些,再慢些。
一眨眼一碗药见了底,白洎殷将药碗递给琉书,让人先下去。她自己作势起身,却不料一步还未跨出去,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白洎殷有些奇怪地回过头,却触到一双柔软的眸子看着自己,神情有些不安,“阿姐不要我了吗?”
白洎殷有些哭笑不得,“我去拿薄荷油。”
自上回顾扶砚受了伤以后,白洎殷便捡了几种常备的膏药纱布之类的放在药箱里,差人送到顾扶砚这边。
顾扶砚这才松了手。
白洎殷在心里叹息,总觉得眼前的少年太依赖她了些,可一触到他这双眸子,便什么都妥协了。
她打开柜子,果真在第三层看到了熟悉的药箱。
她取出薄荷油,取了一点涂在大拇上。
“你躺下。”
顾扶砚看着她,乖巧地钻回被子里了。
下一秒,沾了薄荷油的手指在太阳穴处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阿姐晚上要回去吗?”
“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回去?”
“是我不好,让阿姐担心了。”
白洎殷不吃他这一套,她手上动作未停,对他道:“闭眼,睡觉。”
白洎殷的话有一种魔力。顾扶砚听到这声,方恋恋不舍地将眼帘阖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扶砚感觉到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收了回去。他留意着耳边动静,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睁眼,发现白洎殷坐在床边,枕着手臂。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