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知道,这几日喻宁宫事情多,她好几日没能安睡了。他侧过头,半支着身子看她。

少女的睡眼温柔恬静,微微泛红的面靥,耳边一缕碎发下藏着颗圆润的耳珰,晶莹剔透,是淡淡的粉色。再往下是露出的半截后颈,白皙肌肤如羊脂玉般。

他目光沉在她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羽睫一颤,不由得伸出一只手,将那缕碎发别到白洎殷耳后。

这一小步动作似是惊动了她,白洎殷有些不舒服的埋了埋脑袋,又沉入梦乡里。

顾扶砚屏住了呼吸,房间安静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他看着她,那股悸动过后又觉得心疼,一时为自己的手段感到不耻。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轻轻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狐裘盖在白洎殷身上。

这只狐裘是前年他刚来喻宁宫时,白洎殷给他的。

他穿了几次,后来就一直藏在柜子里。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他盖完狐裘,却并未立即将手收回,一双手还维持着半揽着的姿势。他对这具身体的温度极为依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手臂都开始僵硬。

“阿姐?”他轻轻唤她。

这一声并未得到回应,白洎殷似是睡熟了。

他羽睫一颤,屏住了呼吸,终于,凑得近了,他在白洎殷面靥上轻轻落下一吻。

冰凉,柔软。

白洎殷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东西扫过自己的脸颊,她轻轻“哼”了一声,意识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