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若是没有那些烦人的事,若是阿姐能一直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离不开她了啊。
白洎殷见他心情似是好些了,有些欣慰的跟着笑了,她又剥了一颗爆竹芯下来。
“来,你自己试试。”
“大人,适才宫主派人来传您过去。”
白洎殷被这一声转移了注意力,她看了一眼前来通禀的侍女,淡声道:“知道了。”
眼看就要除夕,两宫接触多起来,事情也跟着多了。
侍女传完话就要下去,不妨余光一瞥,撞到一双阴翳冰冷的眸子。她当即觉得无形中好似有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濒死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寒颤,待要再看,发现那人已神色如常,好像适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阿姐,你要走了吗?”
顾扶砚没有拦她,他知道白洎殷是有要是要做,死缠烂打会让阿姐心烦的。
只见白洎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顾扶眼,“今日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改日带你玩别的。”
他语气试探,乍听透着几分小心翼翼,“阿姐明日还来吗?”
白洎殷微微叹息,“我忙完了就过来。你仔细手上的伤。”
顾扶砚笑容有些发僵,“好。”
夜幕下,一道目光死死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绕过一重假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鲜血渗透纱布,坠落在地,如同血红的曼陀罗,绽在无人注意,阴冷逼仄的角落,扎进人心里。
翌日,房外传来扣门声。少年目光一亮,房门打开,却并未见到想见的人。
“七殿下,大人派奴婢来同您说一声,她今日要入宫,晚膳您自己先用,她晚些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