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跪在白洎殷床边守着,晚间枕着手臂,迷迷糊糊之际,耳边飘来声音。

“玉珏我好怕我后悔了”

“我想回家”

玉珏浑身一阵,猛得惊醒。她去探白洎殷额头,火炉似的,湿帕子被蒸干了一半

她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害怕。

脑中一道白光劈过,玉珏浑身一颤,不顾双腿发麻,跌跌撞撞朝柜子跑去。

她抖着手照着白洎殷说的位置,将那张染了墨迹的白宣取出,待扫过内容确定无误后,小心翼翼将东西收进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奔入夜色中。

那守宅的管家半夜听到有人扣门,那声音扣得急,起码连扣五下,待顿了一瞬复又响起,竟是一声比一声大。

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扣门的人无理闹事,那便是有要紧事了。

这声音感染力极强。他一把年纪打着灯笼,眼下也被催命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往大门赶。

门被打开,他眯了眯眼,微微伸长脖子,便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神色焦急不似作伪,瞧着不像是来闹事的。

找错地方了?

管家将手扶在门上,“你是?”

“我是喻宁宫祭司身边的婢女,有要紧事求见你们主子。”

那管家警心重,却见玉珏不像坏人,沉吟了片刻,“姑娘稍等,容我通禀一声。”

管家提着灯一路小跑到顾扶砚门外,额头上已起了一层汗,待见房内灯亮着,松了一口气。

“殿下,外头有个姑娘自称是喻宁宫祭司身边的人,说是有急事前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