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一口气还没喘到底,一道冷风拂面,顾扶砚已站在面前。

“喻宁宫的人,紫衣服的?”

夜色昏沉,那管家上了年纪,一时也没注意,回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顾扶砚目光一寒,已大步朝外走去。

他太了解白洎殷了,出了昨夜的事,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绝无可能来找他。

管家有些僵硬地抬起脖子,这才发觉后背上的汗已经冷了,寒气渗到一把老骨头里。

玉珏在外面站着,抓着灯笼竿的指节都泛着苍白。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道路尽头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朝这边大步走来。

“说事。”

她反应过来,顾不得礼节,飞快道:“姑娘昨天夜里起了一场高热,烧到现在也没退,姑娘不让奴婢去叫人,如果再这样烧下去”

凶多吉少。

她话未说完,玄色的衣袍自面前掠过,“带路。”

不消片刻,一辆马车披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喻宁宫后面。

星河渡梦,车驰马骤。

死寂的房内,石壁两侧几盏油灯静静燃烧着。黄滚滚的油被燃尽了,烧在芯子上的火光偶尔挣扎着蹦哒两下,烛光一颤一颤,映在泛黄的画像上。

下一瞬,画像上的女子不知何时从画中走了出来,女子身上白色的衣裙也被染成了藕荷色,再往上,便见一双目光复杂地看着地面上的人。

裘竹张了张口,粗哑的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呻吟,那股猩甜顺着嘴角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