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朝顾扶砚微微一笑。

这笑容不显谄媚,是从心底自然流露的,温婉又不失明媚。她额间那抹青蓝色的莲纹花钿也染上了几分和悦之色。

莲花不在水心,在手边。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顾扶砚发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般跳得飞快。他不受控制地想要伸手抚摸她额心的花钿。

车帘垂下,阻隔了视线。

心绪骤然收拢,他羽睫一颤,抓着缰绳的那只手缓缓收紧,漆黑的眸中似有盘涡卷动。

等日落西山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地方。几日下来,白洎殷身心俱疲,洗漱完便熄了灯睡下了。

而另一侧,银烛依旧通明。案上,明黄的烛光孤零零地落在砚池里,透着几分寂静。下一瞬,一只毛笔浸入墨中,将烛光搅做流萤。

“殿下,您要的药,属下找来了。”

漓风在踏进门的一瞬,将瓷瓶从腰间取出。

他面上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您要这种药做什么?”

顾扶砚头未抬:“把它拿给那刀疤狗。”

漓风知道刀疤狗指的是赫丹。他虽然疑惑,但还是把东西收回腰间转身,中途似是想到什么,“殿下,给几颗?”

烛光明灭间,那只冰冷的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全部。”

“全全部?”漓风手一抖。

这里面得有十几颗,这么多会吃死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