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玦自知大势已去,这一刻出奇的镇静:“我当初早该把你们这些人杀掉。”
“终玦,若是有那么多早知道,当初先王就该先把你砍了,也好过你狼子野心逼宫谋反!要说我是谋乱之人,却不知真正大逆不道的人是你!”
“可惜。雒伊王族便只剩我这一只血脉了,所有人,都被我杀死了。没了我,这王位又该由谁继承呢?”
“哈哈哈——”卓钧仰天一笑:“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做事天衣无缝。终玦,你骗不过我。你对外宣称先王血脉已被你屠杀殆尽,那你这些年暗地里掘地三尺找的,又是谁?”
“小公主,还没死吧?她若是还活着,如今该有十九了。”
十八年了。
卓钧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终玦眼看秘密被戳破,眼尾的褶皱又多了几道,但眼底依旧挂着凶狠的笑:“可那又如何,我找了,你也找了。找到了吗?卓钧,你醒醒吧,那么小的孩子,身边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娘,早死了。就算没死,你也找不到了。哪怕把人放你面前,你都认不出她。”
“不!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先王是雒伊最圣明的君主,王后是衔着甘霖出身的神女,我是他们最忠诚的鹰,他们在天之灵,如果小主子活着,一定会让我找到她。”
终玦冷笑:“你宁愿让一个柔弱的女流当雒伊的王,宁愿和对面那帮豺狼勾结在一起,都不愿意效忠于我?”
“你?”卓钧眼底俱是不屑:“你也配?!”
“你不顾祖制,逼宫夺位,在位大兴杀戮,触怒神威。我卓钧就算是死,也不会效忠你这样暴戾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