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情绪一僵,微笑道:“不必了。”

顾扶砚又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那这样的东西留在你身上再被人发现,反倒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如我替你处理了。”

白洎殷伸手摸了摸腕间的玉珠,这东西陪了她两世,若是突然摘下,她还有些不习惯。而且这是她父母可能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

“不必。”白洎殷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收好便是。”

昏暗里,顾扶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眼里也没了笑意,月光在他垂下的睫毛上覆上了一层霜。

天色渐渐亮起来了。雒伊宫廷的另一侧,灯火亮了一夜。年过四十的帝王站在台上,逗弄着笼中的鬣狗。可他眼底未见半分闲适,眉眼被阴霾笼罩着。

“王!赫丹将军在前线作战不敌被捕,卓钧反了!”

来人声音如同破掉的铜锣,在踏进门的一瞬间匍匐在地。只见笼中的鬣狗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视线,一双视线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终玦扔掉了手上的筷子。下一瞬,兵戈的碰撞声掩盖了银箸与地面的撞击。

黑压压的士兵冲破防卫,围入大殿。殿内霎时昏暗下来,烛光颤了颤,左右让开一条道。终玦眯了眯眼,便见一道熟悉的脚步缓缓走来。

连同被押上了的还有一名大臣:“卓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通敌谋反!”

他怒目圆瞪,还未等来回复,一把刀已如切瓜收菜般将他的脑袋割落在地,鲜血喷洒在大殿上。

卓钧眼底染上了一抹嗜血的赤红,可语气却像是在唠家常:“怎么样啊?终玦,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