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屏山。”白洎殷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们这里的主神,可是雨师屏翳?”
顾扶砚想了一下,道:“好像是这个名字。”
“那万一两个人同时登山,同时下雨怎么办?”
“山顶有一个巨大的转盘,若是出现这种难以区分的情况,便靠指针推断。”
白洎殷暗暗讶异顾扶砚来了边境不过几月,竟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这般清楚。
“那按照你说得,他们的王后必须是历代神女,但现在神女死了,如今雒伊的新王怎么办?”
“没怎么办,后位空置,直到新的神女诞生。”
这应该也是旧朝党羽不认新王的原因之一。
白洎殷点了点头。她心绪一动,试探道:“成为神女,固然一生荣华富贵,受万民敬仰。可一生都只能戴着面纱示人,困在宫闱之中。岂不是可悲?”
与两世的她,又有什么区别?
却不料顾扶砚道:“俗世的礼义教化是一把枷锁,若是没有能力把锁暗无声息地掌握在自己手里,便只能被压迫。”
白洎殷拿着石珠的手一顿。顾扶砚说得是把锁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推翻。
是了。前世她杀了裘竹,一心想要自由身。可最后顾扶砚带兵围城,她觉得是顾扶砚把她困在那高墙之中。可如今想想,虽然不能否认当时顾扶砚的手段让她难以接受,但就算没有顾扶砚,她也走不了。
一旦她敢踏出喻宁宫半步,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她扼杀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而世人的谩骂与指责亦会像往生咒一样死死将她缠住。
而现在,顾扶砚告诉她,要把锁掌握在自己手里。
世人用枷锁将她困住,他们自以为这宫墙内的是囚牢,可殊不知裘竹死后,锁在她的手里。一扇宫门隔两地,而真正的囚牢究竟是在门内还是门外,犹未可知不是么?她脱不开这规则束缚,也无法与天下人争斗,那就把规则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少等她坐上那个位置,不会再有人逼迫她往火坑里跳。